片尾曲录完最后一轨,混音时发现谱子少一小节——作曲家手稿的最后一页,翻页时粘掉了一小节,没人发现。按行规,补录是最简单的办法。但音乐监制提了个疯狂的提议:不补谱,让钢琴师看着画面即兴收尾。

原声馆 SOUNDTRACK HALL PLATE NO. 016 / 030
钢琴录音间版画 · 琴、话筒与谱尾缺口

少掉的一小节

钢琴师看了三遍片尾字幕的长度,然后说:行。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一小节是活的,我们留下了活。一条过。他即兴的那一小节,比原稿可能写的任何东西都好:最后一个和弦没弹满,留了一个音在空气里散掉。

作曲家后来听完成片,问了那小节是谁写的。监制说是钢琴师即兴的——因为您的手稿粘页了。作曲家沉默一会儿,说:那不是粘掉,是我没写完——他替我写完了。这句话后来被裱起来,挂在录音棚的墙上。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一小节是活的,我们留下了活。—— 音乐监制 · 口述

原声馆此次借展了那页手稿——翻页处确实有粘连的痕迹,最后一行乐谱在粘痕处戛然而止。旁边是那小节即兴的录音实录,观众可以戴耳机听完。展签写:这一小节没有谱——它只活在那天下午的录音棚里,和这一副耳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