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的爆米花不是小事,是一部百年经济史:票房要与片方分账,爆米花不用——一小桶玉米,养活了一家影院。老影院经理的账本证实了这句行话:最难的那几年,票房分完所剩无几,影院的开销,一半指着门口那台爆米花机。
救命的小桶
爆米花与电影的绑定是个意外:默片时代影院拒它于门外——怕咀嚼声吵、怕油污地毯;有声片一来,台词盖住了咀嚼声,爆米花趁势进门,再没出去过。考据者说这是电影史最好笑的一次“技术改变业态”:不是声音成就了什么,是声音“允许”了什么。
甜味的规矩
爆米花的规矩也讲究:老影院的爆米花分甜咸两派,一城一口味;出炉的时间掐着场次——开演前十分钟爆,香味正好飘到买票的人鼻子底下。老经理说这是他师父传的营销学:广告进不了脑子,香味进得了。他说他一辈子没打过广告,“爆米花机就是我的霓虹灯”。
放映室展间此次做了一台“退役”爆米花机的展柜——旁边是一份几十年的爆米花销售流水(按场次统计)。展签写:这台机器的甜味,抵过多少个票房的淡季——电影史不只要感谢导演,也要感谢玉米。展柜边定期真爆一锅,全馆的空气都是甜的——这是观众留得最久的区域之一。
票房要分账,爆米花不用——一小桶玉米,养活了一家影院。—— 老影院经理 · 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