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员批改学员的排练记录用两支笔：红蓝铅笔。红笔画问题——节奏、力度、角度，批得毫不留情；蓝笔写鼓励——某个瞬间的灵光、一点进步、一句你可以。学员们的本子上红多蓝少，但谁都记得自己得到第一句蓝笔字的那天。
双色系统
教学心得里有一句被后辈抄成条幅的话：红笔管今天，蓝笔管明天——只有红笔的排练厅长不出人。他的理论是：批评解决技术，鼓励解决意志，技术可以慢慢磨，意志垮了就全完了。所以他给自己立规矩：每本每页，蓝笔至少一句。
长出人的蓝
这套双色系统传了几代人。馆藏的排练本里，能看到红蓝比例的微妙变化：低年级红笔密不透风，蓝笔惜字如金；到了高年级，红笔渐渐稀疏，蓝笔开始写完整的段落——那不是问题少了，是学员长成了可以对话的人。
最动人的是某本排练本的最后一页：红笔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行蓝笔——都记住了，去吧。这本子的主人如今是团里的教员，她还在用双色系统，她的蓝笔，也从没断过。
红笔管今天，蓝笔管明天——只有红笔的排练厅长不出人。—— 老教员 · 教学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