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的脚下的账，是可以按双算的。一位主力舞者一年的软底鞋消耗量大约十二到十五双，排练旺季一个月穿坏一双不算新闻。她在访谈里给我们算了这笔账，然后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鞋盒——里面是第十三双，最破的那双。
十三双的账
那双鞋的鞋底已经磨穿，鞋面开裂，右脚大趾的位置有个被反复补过的洞。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跳完整场的那年穿坏的最后一双，演出结束当晚，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扔掉它——鞋先知道你要成了，比你自己知道得早。
鞋先知道你要成了——比你自己知道得早。—— 舞者 · 访谈实录
最破的那双
这个说法在舞者中间流传很广：鞋的破损程度与舞者的进步是同步的。技巧越狠，鞋越坏得快、坏得刁钻——新手的鞋坏在鞋底，高手的鞋坏在发力点的鞋面上。制鞋师傅看鞋就知道穿鞋的人到了哪一步。
鞋盒里除了那双鞋，还有一张当年的演出说明书。她说这是她全部的勋章系统：一张纸，一双鞋。排练室按原样复制了这个鞋盒——包括盒子被胶带缠过三圈的那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