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门的广告胶水出现之前,贴海报用的是自己熬的浆糊。面粉加水,小火慢熬,讲究的师傅会加一点明矾防霉、一点盐防冻。熬浆的火候是各家不传之秘:太稀贴不牢,太稠刷不开,老师傅只用木勺在锅里画圈,听声音就知道成没成。

好浆糊贴的海报,撕的时候会带下墙皮——这才叫贴住了。—— 贴海报师傅 · 口述

贴海报是重体力活,也是技术活。棕刷蘸浆,先在墙面横扫两道定基调,海报上墙,从中间往四周赶气泡,最后四角补浆压实。好师傅贴的海报平整得像长在墙上,雨天都难得翘角。

海报廊 HALL OF POSTERS PLATE NO. 010 / 030
街头贴海报场景版画 · 浆糊桶与棕刷为标配

熬浆的火候

但连阴雨是谁也对付不了的。贴海报的师傅们有一套雨天抢救流程:雨小的时候用桐油纸给海报打伞,雨停后趁湿揭下最上面一层转移到屋檐下。很多老海报边缘的破损与修补痕迹,就是这些抢救留下的伤疤。

海报廊的修复师特别提醒观众留意馆藏海报右下角常见的半透明痕迹——那是当年浆糊刷得最厚的地方。岁月把浆糊的淀粉重新析出,在灯下像一枚看不见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