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零年代初,城南那座有八百个座位的戏院遇到了麻烦:电影进来了,观众出去了。经理翻着连月亏损的账本,做了一个在股东们看来近乎荒唐的决定——把最后一笔取暖经费拿出来,请城里最好的画师重画门招。
海报挂出去的第二天,门口排队的人比过去三个月加起来还多。—— 戏院老经理回忆 · 口述档案
谷底的冬天
画师来看了三次场地。第一次量尺寸,第二次看光照,第三次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下午,看散场的人流往哪个方向走。回来后他说:问题不在画,在字。原来的门招字太小、太雅,路过的人三步之外就看不清。
新门招只改了三件事:字号放大一倍,底色从灰蓝改成朱红,主标题从楷书换成更狠的魏碑。挂出去的那个傍晚,路过的人力车夫都放慢了车速。当月票房翻了两番,戏院撑过了最难的一个冬天。
这张门招后来被雨泡坏了,没有留下照片。但老街坊的描述出奇一致:红得像着了火。海报廊此次依据七位老人的口述,请插画师复原了它的样子,挂在展间入口的左手边。
一个行业的转折有时就压在一张纸上。门招救不救得了戏院,说到底是路过的人肯不肯抬头——而让人抬头,从来是画师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