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录音师整理四十年录音时发现一个规律：戏好时，观众的咳嗽声整齐——都憋到幕间和唱段间隙；戏闷时，咳嗽散落全场，此起彼伏。戏好不好，先听咳嗽——咳嗽齐的场，戏把人心收住了。他据此整理出一份独特的“观众咳嗽史”。
戏好不好，先听咳嗽——咳嗽齐的场，戏把人心收住了。—— 老录音师 · 口述
咳嗽史里全是时代：某几年的录音里咳嗽特别多，查证是那个冬天流感；某几年咳嗽里混着烟味（剧场曾允许吸烟的年代）；后来咳嗽声越来越“礼貌”——被教育过的观众学会了捂着咳、压着咳。老录音师说咳嗽是最诚实的剧评：掌声可以客气，咳嗽不会。
咳嗽的规律
他还发现一种“零咳嗽时刻”：某些场次的某些段落，录音里干干净净，一点人声没有——那些时刻，全场的呼吸都轻了。他把这些时刻列成表，发现它们惊人地集中：某出戏的某段独白、某年某晚的某句唱——他说这是声音里的“满堂屏息”，比掌声珍贵。
幕布间此次把这份咳嗽史做成了一件声音装置：一个环形听筒墙，观众可以选年代听“开演后的十分钟”——咳嗽的密度、音色、节奏，一目了然。展签写：请数一数咳嗽——它们的分布，是观众写给戏的评语。装置旁的屏幕实时统计：您刚才听的那段，咳嗽几声，屏息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