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剧场退役那年,新剧场落成。开幕仪式没有请领导剪彩,而是做了一件事:从老台口请来那面用了七十年的开场锣,由老剧务敲响新剧场的开台第一声。锣还是那面锣,台换了——声音认人,也认木头。老剧务说这话时,锣槌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请锣
请锣有仪式感:锣从老剧场道具库里请出,红布包着,由几位老演员抬着,步行走过两条街——沿途的街坊自动跟上来,走到新剧场时,身后跟了几百人。老剧务说那是他见过最长的“换景”:从一座台,换到另一座台,走了四十分钟。
锣还是那面锣,台换了——声音认人,也认木头。—— 老剧务 · 口述
新台的第一声
第一声锣敲在新剧场的台口,声音与老剧场不同——新剧场的声学更亮,锣声散得更开。老观众们说“味儿变了”,老剧务说变的是厅堂,锣没变——“锣响三声,是说戏要开场了;这句话在哪儿说,都是这句话”。他后来把锣槌留在了新剧场的台侧,供着。
幕布间此次借展了那面锣(新剧场仍在用,特批借出三个月),与锣槌分开展陈——槌在老剧场展区,锣在新剧场展区,中间隔着整个展馆。展签写:锣与槌分居两馆——就像老剧场与新剧场,隔着一条街,敲的还是同一声。开展那天,老剧务来了,隔着展柜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