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的侧后方有一扇比正门宽得多的门——道具门。布景、钢琴、家具、活马(早年真有过马戏班进台),全从这儿进出。正门走观众,道具门走世界——一个剧场的胸怀,量的是道具门。老舞美说这话半开玩笑,但道具门的尺寸确实写进了剧场设计规范。

最宽的门

道具门有自己的年轮:门框上不同高度的划痕,是几十年大件进出磕碰的存证——最高那道,是一次巨型布景硬挤进门留下的。老舞美说他认得每一道痕:这道是那年的大船,那道是全本《红楼梦》的牌楼。他说正门再气派,戏都是从这扇破门进来的。

幕布间 CURTAIN ROOM PLATE NO. 018 / 030
道具门版画 · 大门洞、滑轨与卸货坡

走过的世界

道具门也见证送别:老演员最后一次卸妆离开,剧团习惯从道具门走——不走正门。问过缘由,老舞美说正门是进场用的,从正门走就是还要回来;从道具门走,是把这行“卸”干净了,“布景下场,也是从这个门”。这规矩剧团没人明说,但都守着。

幕布间此次把翻修换下的老道具门整个嵌在展墙上——门框的划痕原样保留,配一排小灯,照亮每一道。展签写:这扇门进过一座宫殿、一条船、一匹马——也送走过许多人。观众可以从门洞里走过——那是全馆唯一一条“必须经过一扇门”的动线。

正门走观众,道具门走世界——一个剧场的胸怀,量的是道具门。—— 老舞美 · 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