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火吞了老剧场的半边:穹顶塌了一角,舞台烧去三分之一。重修要一年,但剧团决定一个月后就重开——只演一出独角戏,就在烧剩的半边舞台上。剧场烧了可以再盖,观众散了就再也聚不齐了——所以第一场必须演。团长这句话记在当年的会议记录里。
烧剩的半边
重开的准备近乎悲壮:焦黑的穹顶来不及修,就用深色布幔罩住;烧毁的座席拆掉,空位摆上白菊。独角戏的演员是团里最年长的老生,他说必须是他来演——“老观众得看见一张老脸,才知道剧场还是那个剧场”。
那晚的戏是出讲“重逢”的老戏。演到一半,台上的烛光(安全光源)照亮布幔的边缘——观众都看见了那圈焦痕,没人说话,很多人在黑暗里擦眼睛。谢幕时没有报幕,老演员只说了一句:房子会修好的,戏一直在。当晚的门票收入,全部进了重修基金。
剧场烧了可以再盖,观众散了就再也聚不齐了——所以第一场必须演。—— 当年剧团团长 · 档案记录
幕布间此次展出了那晚的实物:一块烧焦的穹顶木雕、当晚的戏票(票价一栏印着“修缮捐”)、谢幕时老演员手里那盏烛台。展签写:这场演出没有留下影像——只有票根记得那晚满座的白菊。展柜旁循环播放老观众的口述录音,十几位老人,讲的是同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