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闭馆熄灯后，还有一盏手电在走动——守夜人按一条固定路线巡场：舞台、侧幕、后台、化妆间、观众席，一圈四十分钟。老守夜人走了三十年，路线没变过。空剧场的戏比满场的多——我这三十年，全是看空场的戏。他说这话时，手电在空座席上扫过一圈。
巡场路线
他见过观众看不见的剧场：深夜的舞台在月光里像一片浅滩，散场后的观众席还“留着温度”，化妆间的镜子前偶尔有忘收的头套。他说空剧场不吓人，反而安静得可亲——所有演过的戏都收在场子里，像收进柜子的衣服，他只是替它们守夜的人。
空剧场的戏比满场的多——我这三十年，全是看空场的戏。—— 老守夜人 · 口述
空场的戏
巡场三步一停是规矩：听听，看看，闻闻——听水管，看电路，闻焦味。老守夜人说他“闻”出过两次险情：一次电线发热，一次道具库进水。剧团给他发过两次奖，他把奖状收在手电抽屉里，说这是巡场路线的功劳，不是他的。
幕布间此次把他的巡场路线做成了全馆最特别的一件展品：一条贴在地上的虚线，从舞台绕到观众席，走完约十分钟——沿途七个站点，每站一只小听筒，是守夜人口述的“这一站看什么”。展签写在起点：请走完这条线——用守夜人的速度，看一座空的剧场。晚场闭馆前的最后一小时，这条线上总是最安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