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看着简单，其实是全剧最难的一寸：出来早了，戏的余韵被截断；出来晚了，掌声开始冷。老演员说谢幕不是感谢观众，是把观众刚才给的东西还回去——还得当场、还得干净。他说他见过太多次：一场好戏，毁在草率的谢幕上。
谢幕不是感谢观众，是把观众刚才给的东西还回去——还得当场、还得干净。—— 老演员 · 口述
最后一寸
谢幕有门派。老一派讲究“层层退”：配角先出，主角最后，全场灯不急着亮——让戏的黑暗多留几秒。新派有新派的做法：全体一字排开，同时鞠躬，干脆利落。老演员说两派他都服，他只反对一种——演员谢幕时还在“演”：他说谢幕那一刻必须把角色放下，不然观众鼓的掌，角色收不到。
他记得一次谢幕的奇迹：那晚主角嗓子哑了，整场戏压着唱，观众不知道。谢幕时他没说话，只朝乐队方向抬了抬手——乐队首席起身，观众才明白过来，掌声翻了一倍。老演员说那是我见过最好的谢幕：没有一句台词，却把真相还给了观众。
幕布间做了一面谢幕墙：不同年代谢幕的剧照剪影，配着当晚观众的掌声录音。观众可以站上一个小台口（只有半米高），灯亮，面前是录音里的掌声。展签写：请鞠一躬试试——掌声不是给你的，是替戏收的。很多观众鞠完躬，站在那里听完了一整段掌声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