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剧场的后台化妆间，每间的门牌都写着已故名家的名字——不是编号，是名字。规矩从建馆就有：谁在这个间里准备过经典，百年后门牌就归谁。推门之前看一眼门牌，等于跟前辈打了个招呼——借胆这件事，很灵。一位中年演员说，他每次首演前都要在心里念一遍门牌上的名字。
门牌的名单
门牌的授予很郑重：由剧团老艺人们合议，宁缺毋滥。有一间挂的是一位早逝的武生——他一生没红过，但那间屋子里有他练功摔出的地板印。老艺人们说，门牌认的不全是名气，还有“在这个屋里熬过多少夜”。
年轻演员的仪式感朴素得动人：有人对着门牌鞠躬，有人轻声说句“今晚借光”。有位女演员说她在名旦的门牌下化过十年妆，某天忽然发现自己描眉的手势，跟墙上那位名旦的剧照一模一样——她说不是学的，是这间屋子教的。
推门之前看一眼门牌，等于跟前辈打了个招呼——借胆这件事，很灵。—— 中年演员 · 口述
幕布间此次借展了七块老门牌，按原样挂在一条后台走廊的复原场景里——粉灯、镜子、粉扑味（特制的气味装置）。展签写：这些名字的主人都不在了——但每个首演夜，都有人跟他们打招呼。走廊尽头是一面空门牌，展签补一句：这块还没刻名字——它等着下一个熬穿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