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景时剧场暗场三十秒——对观众是黑，对后台是最亮的三十秒：蓝白工作灯亮起，换景工推着景片在轨道上狂奔。观众看见黑，我们看见路——三十秒，六个景片换一个世界。老换景工说他们的行话把这叫“打仗”，打完，灯亮，天下太平。
最忙的黑
三十秒是被精确计算的：哪块景先下、哪块后上、走哪条轨、谁让谁——全在换景表上，排到秒。老换景工说他背过的换景表，比演员背的台词还多。最险的一次是布景卡轨，他半跪进轨道缝里硬撬出来，起身时大幕正开——观众看见的第一眼，完好无损。
观众看见黑，我们看见路——三十秒，六个景片换一个世界。—— 老换景工 · 口述
三十秒的战争
换景工有个职业病：怕安静。老换景工说演出时他们躲在侧幕，最怕听到台上冷场——台上每多一秒安静，他们就多一秒不能动。他说演员救场靠词，他们救场靠手，都一样：不能让观众看见难。
幕布间做了一个“暗场体验”装置：一间黑屋子，按下按钮，全场熄灯三十秒——但耳边是实录的换景声：工作灯开关、轨道轮响、低声口令、景片落位。展签写：这三十秒里，您的耳朵可以替眼睛看看后台。体验过的观众出来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原来黑里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