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化道藏品库里有个不成文的行当：闻衣。一件戏服的年纪，鼻子比眼睛准——樟脑是入库的年头，浆糊是衬里的做法，汗是穿它的人，灯烤是它拍过的戏。眼睛会说谎，鼻子不会——老戏服的味，是它一辈子的年轮。
眼睛会说谎，鼻子不会——老戏服的味，是它一辈子的年轮。—— 藏品保管员 · 口述
保管员能闻出大方向的年代：老浆糊的麦香是早年手工衬，化学浆的刺鼻是八九十年代；樟脑换过几轮，味道的深浅就是入藏的深浅。他说有一件戏服，衣服本身完好，味道却告诉他这衣服淋过雨——后来查档案，那部戏果然赶过一场暴雨。
闻衣识年
保存的味道也是学问。库房用樟木板不用樟脑丸——丸子的味道太冲，会盖住衣服本来的信息。遮光帘后恒温恒湿，衣服一年出库透气一次，通风要在无风的晴天。保管员说这些规矩外人看着繁琐，其实就一句话：让衣服慢慢老，别让它坏。
展间此次做了一个“气味装置”：五只闻筒，分别对应樟脑、浆糊、灯烤、旧缎和雨后的棉布。展签写：请闭眼闻——这是一件戏服的一生。这排闻筒是全展间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很多人闻到第三只就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