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效妆是化妆部门里最像实验室的工种:血浆要提前两小时熬,稠了挂脸,稀了流得不像;硅胶假皮要提前一天翻模,晾在恒温箱里,像养一块皮肤。开拍九点,皮就得头天晚上躺在冰箱里——伤,是提前养好的。
开拍九点,皮就得头天晚上躺在冰箱里——伤,是提前养好的。—— 特效化妆师 · 采访
倒着算时间
特效化妆师的采访里讲过分寸:太假,观众出戏;太真,审查过不去、演员也遭罪。他们管这个叫“三分假”——血色偏暗一点,创缘收着一点,肿胀只做七成。伤效的最高境界不是吓人,是让人心里一紧又说不清哪里紧。
熬血浆是师门的看家活。配方一代代口传:糖浆打底,色素调层,还要加一点洗洁精——为了流下来的时候挂壁。年轻化妆师说第一次熬糊了一锅,师傅闻着味进来,只说了一句:你熬的不是糖浆,是观众的信。
展间复原了一张伤效工作台:模型头、调色盘、镊子、半块翻好的硅胶皮。展签写:这张桌上做出的每一道伤,开机之前都会被仔细擦掉重画——伤可以重来,破绽不能。观众最爱看的是那半块皮,灯光下,纹路和真的皮肤一样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