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剧照讲究凝固——快门够快，动作停在半空，毛发都根根分明。但馆藏里有一批反其道而行的作品：摄影师刻意用慢快门拍武打戏，演员的拳脚在照片里拖成了风的形状，只有面部和脚下的尘土是实的。
慢门的风
技法笔记里那句话是这批作品的方法论：快的动作要用慢的门拍。理由很有味道——高速凝固的照片里，动作是摆出来的雕塑；慢门里那段虚影，才是速度本身。观众看虚影会本能地脑补轨迹，照片反而动起来了。
这批照片当年在圈内毁誉参半。宣传部门嫌它们糊，不能用于橱窗；武指们却极喜欢，说这是唯一看得见节奏的照片——拳出到几成、力在哪里转了向，虚影的粗细都是证据。
快的动作要用慢的门拍——照片里的虚，才是真的快。—— 剧照摄影师 · 技法笔记
展出时我们把同一场戏的一张高速凝固版和一张慢门版并排挂。对照之下很难不同意那位摄影师：雕塑是美，但风才是那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