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剧照常会遇到一个疑惑：明明是白天场景，画面边缘为什么总有一把撑开的黑伞？答案揭晓后让人心酸——那不是道具，是灯光助理。水银灯太亮太散，需要人站在灯前用伞挡掉多余的光，人肉遮光板，一挡就是几个小时。
我们管这叫人肉遮光板——伞是我的，光嘴是他的。—— 灯光助理 · 自嘲
灯光助理的自嘲里全是行话：伞是我的，光嘴是他的。光嘴指的是灯前那圈控制光量的金属叶片，但它只能粗调，细调得靠人——伞举高一点、偏一点、抖一抖，画面里的光就干净一分。这是全组唯一一个用胳膊完成的技术活。
一把黑伞
剧照里那些黑伞大都只露出半个伞面，持伞的人完全在画外。但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他：趁换灯的间隙，伞夹在腋下，他蹲在地上甩着酸痛的手臂，脸上是笑的——不知道谁抓拍的，构图歪歪扭扭，却是全组公认拍得最好的一张。
那把伞后来被剧组保存了下来，和这张照片一起进了剧照阁。伞骨断了三根，是八年挡光留下的。它现在撑开挂在展间一角，像一面小小的、黑色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