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混音师的体检报告显示：他两耳的听力曲线不同——左耳低频灵敏多三分，右耳高频衰减。也就是说，他听到的世界天生不对称。左耳听低频多三分，我心里减三分——耳朵是父母给的，校准是自己给的。他用一张自己绘制的校准表，工作了三十年。
不对称的耳朵
校准的办法笨而有效：每月一号，用标准测试音循环播放，对照参考设备，把两耳的差异记在校准表上，逐项补偿。他说这就像近视配眼镜——先承认缺陷，再修正工作。行业里传为美谈的是：他混的片子，声道平衡极其工整，没人听得出出自一双不对称的耳朵。
左耳听低频多三分，我心里减三分——耳朵是父母给的，校准是自己给的。—— 混音师 · 口述
自己校准
他带徒弟的第一课就是验听力。他说这行的第一份设备清单不是调音台，是自己的耳朵——你得先知道自己这台设备的误差，才谈得上修正别的。他要求每个徒弟都画一张自己的听力曲线，挂在工位上。他说诚实，是混音的第一块基石。
原声馆展出了那张手绘的校准表——三十年的月度记录，曲线的漂移看得见年纪。旁边是听力曲线图和一封他写给年轻混音师的信。展签写：他一生都在修正自己，为了给别人听一个准的世界。展柜前放着两副耳机，左右声道的曲目刻意错开——观众可以体验“不对称”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