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音间(Foley棚)是电影声音的后厨:走路、关门、倒茶、捻信纸,全在里面对着画面现场演出来。音效师的道具架上,一半是菜市场买的——芹菜掰断是骨头声,冻过的白菜叶是布料窸窣,玉米淀粉捏出来是踩雪。雪地里的脚步,是戴手套捏玉米淀粉捏出来的——这事说出去没人信。
雪地里的脚步,是戴手套捏玉米淀粉捏出来的——这事说出去没人信。—— 音效师 · 口述
拟音间奇观
老音效师最得意的是他的鞋墙:四十双鞋,每一双认一种身份——皮鞋是干部,布鞋是老人,钉掌鞋是旧时代的马路人。他给一部戏配主角的脚步,试了七双鞋才定:鞋跟要有一点拖沓,因为那个角色累了半辈子。
拟音最难的不是做声,是做节奏。同一段走路,赶路和散步是两种人生。老音效师说他的耳朵里装着秒表:画面里的人左脚落地到右脚落地差几格,他心里数着,手上的动作分毫不差。他说这行的天花板是“像到没人注意”——观众注意到的音效,多半是砸了。
原声馆搭了一小间开放的拟音棚:碎石坑、门框、道具架全按老棚复原,周末有音效师现场演示。观众最爱的环节是自己上手——对着画面捏一次玉米淀粉。展签写:电影的声音,一半是演出来的——这一间棚,是声音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