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老片,拷贝存世只有前五卷——第六卷(大结局)失踪四十年。前面五卷都在,就差结尾——像一个人只记得开头,忘了自己后来怎么样了。藏品研究者的这句手记,成了放映室展间最著名的展签。寻片启事从纸媒时代贴到互联网时代,至今没有回音。

前面五卷都在,就差结尾——像一个人只记得开头,忘了自己后来怎么样了。—— 藏品研究者 · 手记

考据线索追了很多条:当年的发行记录显示该片洗印过七个拷贝,其中至少三个含全六卷;四个方向追查下去,或毁于水患,或在影院倒闭时散佚,或被废品站化银(银是胶片药膜里的)。最有希望的一条线索指向某县城影院的最后一位放映员——他生前逢人便说“最后一卷在我那儿”,人走了,东西没找到。

放映室 SCREENING ROOM PLATE NO. 015 / 030
残卷版画 · 五只片盒与一只空盒

五卷与空白

奇特的衍生文化长了出来:由于结局失传,这部半部片的结局成了几代影迷的公开考题——各种“结局复原”的文字、绘画、甚至舞台改编层出不穷。研究者的态度出人意料地宽容:他们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这部片子如今最珍贵的藏品,恰恰是那个空盒子和所有人的想象。

放映室展间为此设了一个专柜:五只片盒排开,第六个位置放着一只空盒——盒盖敞着,里面是一叠观众写来的“我猜的结局”。展签写:本柜等待第六卷——已等待四十余年。您的结局,可以放进去。空盒里的纸条,如今已换到了第九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