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舞的排练从一张图纸开始：十六个小圆点，按队形变化的次序，用箭头连成一张网。直线、弧线、穿插、归位——外行看是乱线，排练助理看是精密的几何：每个人走过的距离要相等，不然队形会歪；每条路线不能交叉，不然会撞。
格与花
工作笔记里那句观众看的是花，我们排的是格——花是格开出来的，是这门手艺的精髓。舞台上的流动华美，全是纸面上一个个格推演出来的。图纸上的每个箭头都有编号，对应音乐的小节数——队形与音乐的对位，精确到拍。
最有技术含量的是换队形的衔接：前一队的终点必须正好是后一队的起点，中间不留空拍。排练助理说他的工作像织布——经线是音乐，纬线是人流，他负责让每一根线都不打架。
观众看的是花，我们排的是格——花是格开出来的。—— 群舞排练助理 · 工作笔记
排练室把那套图纸放大铺满一张长桌，观众可以俯身细看。图纸边角有排练中被反复修改的痕迹——擦掉的箭头、重画的弧线、某处愤怒的笔戳。我们没做修版，几何的美里带着一点人味，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