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动播放出现之前,电台的音乐全靠DJ手动操作:两台唱机、一个推子,歌与歌之间的切换要靠手上功夫。理想状态是听众毫无察觉——上一首的余韵里,下一首已经悄悄爬了进来。这门手艺的核心只有两秒钟。
两秒的手艺
老DJ的行业自述里有句自嘲的骄傲:接得好的,听众永远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这就是干得好的意思。他们练功的方式和乐手一样:对着节拍器数拍,练推子的手感,把几百张唱片的间隙时长背进脑子。深夜节目听完不觉得断过一次的,背后是DJ一晚几百次的精准出手。
接得好的,听众永远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这就是干得好的意思。—— 老电台DJ · 行业自述
听不见的干活
手艺的巅峰叫盲接:不看表、不听提示音,凭对两首歌的熟悉,在正确的瞬间完成切换。据说有位DJ能盲接三百首歌——他的节目连播二十七年,听众来信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你们的音乐是从不间断的一条河吗?
唱片屋复原了一座老式电台控制台(可操作)。观众可以尝试接歌——两台唱机、一个真实推子。试过的人都说:那两秒钟,比想象中长得多。展台旁边的成绩榜上,目前最好的纪录保持着,是一位退休的电台D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