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带时代的乐迷有过一场旷日持久的阵营之争:新磁带买回来,先听A面还是B面?A面通常是主打曲目集中的一面——先听A面,等于先接受官方推荐;B面藏着冷门与实验——先听B面,等于先自己寻宝。杂志旧文给两派起了名字:信任派与寻宝派。

两派的分野

两派各有理论。信任派认为,唱片工业的排序是专业判断,先听A面是对制作人的尊重;寻宝派反驳说,人人都听的还叫宝藏吗,真正的发现永远在B面。这场争论没有胜负,倒是催生了一个中性传统:听磁带必须从头到尾,不许快进——这是两派唯一的共识。

唱片屋 RECORD HOUSE PLATE NO. 008 / 030
卡式磁带版画 · A/B面标签与卡带窗

翻面的仪式

磁带的物理特性也参与了文化塑造:一面播完,机器咔哒一声自动停,听的人要亲手翻面。翻面的那几秒钟,成了听音乐的呼吸间隙——有乐评人说过,磁带时代的人比流媒体时代的人更懂一张专辑的完整性,因为翻面这个动作,逼你听完了上半场。

唱片屋设了一面磁带墙,一百二十盘卡带按年代排列,墙角的老卡座机还能用。展签问观众:你是哪一派?下方的投票盒已经塞满——目前寻宝派领先,差距很小。

先听A面的是信任派,先听B面的是寻宝派。—— 乐迷文化观察 · 杂志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