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脸谱本身就是高度程式化的图案，但把它搬到海报上，第一代画师反而吃了亏：他们画得太忠实，把脸谱上每一处细节都搬了过去，结果海报贴到街上，行人三米之外根本看不清那是一张脸。
两个远度
转机来自一次偶然。有位画师赶工，来不及细画，只勾了脸谱的主色和大轮廓，旁人看了却说：这张最像。他由此悟出一个道理：脸谱在戏台上靠演员的表演活起来，在海报上必须靠简化活起来——细节越少，符号性越强。
减法的胜利
第二代画师把这条经验发展成一套方法：每张脸谱只保留三种颜色、五个转折，眉眼的形状夸张到接近图案。他们管这叫海报脸——与台上那张脸是近亲，不是双胞胎。
这个减法的过程，本展间用三次简化的对照图做了直观呈现。从写实到符号，画师们删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在替街上的行人省时间。海报的脸谱之所以有力量，正因为它敢于不像。
脸谱是给最后一排观众看的，海报是给街上的行人看的，两个远度不一样。—— 戏曲画师 · 课堂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