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绘灯箱进入小城的那一年,影院门口发生了静悄悄的权力转移。过去画师画一张门招要三天,灯箱换一卷喷绘只要二十分钟;过去改档期要铲掉重画,现在印一卷新的就行。速度战胜了笔触,这是不可逆的。
灯箱亮起来的那天,我就知道,手该歇了,但嘴上的功夫还没完。—— 末代影院画师 · 专访
换图的速度
但画师们并没有立刻消失。过渡期里,影院仍留着他们的位置——修边角。灯箱海报尺寸固定,门楣上的异形区域喷绘包不到,仍需手工补画;首映日的临时告示、加场信息,也还是毛笔字的天下。
一位末代画师对我们回忆,那几年他画得最多的字是今日加场和票已售罄。他说以前写这些小字是休息,后来写这些小字成了全部。他心态很好:字没有大小,只有好坏。
他最后一次为影院动笔,是影院改建前贴出的停业告示。据说那张告示的字写得格外工整,落款处照老规矩用指甲压了一道印。本展间收藏有那张告示的照片,放大看,印痕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