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胡的振动膜是皮,蒙皮因此成了制作中最玄的工序。皮面对湿度极度敏感:湿天皮软、声音发闷;干天皮紧、声音发脆。制作师的节气谈里有一句:蒙皮那天最好别刮风——皮比人先知道天气。

蒙皮那天最好别刮风——皮比人先知道天气。—— 胡琴制作师 · 节气谈

蒙皮的手法有严格传承。皮面要绷出恰到好处的六角形张力——六个角的力量必须完全均衡,差一角,声音就偏一个方向。老师傅蒙皮前先看天,再摸皮,最后听敲简的音——三关都过,才动蜡线。

乐器房 INSTRUMENT ROOM PLATE NO. 005 / 030
蒙皮工序版画 · 简与皮面张紧示意

皮与节气

蒙好的琴还要经过适应期。新琴的声音偏紧,要拉上一段时间,皮面与琴筒、气候彼此磨合,声音才落进那个对的位置。行话叫开声——琴是活的,开声就是它醒来的过程。有的琴开声要几个月,急不来。

乐器房展出了蒙皮的全套工具与一张蒙到一半的皮面(工序样件)。讲解员会敲三个音给大家听:太松的、太紧的、正好——第三个音落下的瞬间,观众里总有人轻轻点头。那就是对的声音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