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勘景人的行头几十年没变过:一辆二八自行车、一个帆布包、一台胶片相机。他的职业谈里有个固执的观点:汽车到不了的巷子才是好巷子——那得靠腿和车。他认为真正好的取景地都藏在车行不便的深处,机械的便利会让人错过它们。
汽车到不了的巷子才是好巷子——那得靠腿和车。—— 老勘景人 · 职业谈
腿和车
车把上的帆布包是他的移动档案:里头分格装着候选景点的照片、卷尺、笔记本和一支粉笔——看中一堵墙,量尺寸;看中一条巷,做标记。几十年积累,他对全城的了解超过任何一份地图:哪面墙几点有光、哪条街几点有集市,全在脑子里。
他的照片档案如今是取景地的镇馆材料之一:几千张城市影像,多数拍的是当年无人问津的角落——如今一半已经消失。研究者说这批照片的价值远超勘景本身:它是一个普通人用职业的固执,为一座城市留下的底稿。
那辆自行车和他一起退了休,如今原样陈列在取景地展间——帆布包、卷尺、粉笔都在。车铃还能响。展签写着他另一句职业谈:我找的不是景,是戏该发生的地方——地方找对了,戏就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