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有个村子在业内有诨名:群演村。起源是三十年前一部大戏在本村取景,需要几百名群众演员,全村动员;戏拍完,剧组散了,村里的群演传统留了下来——谁家再来剧组,全村能在一小时内集结出三百个有经验的群演。

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演过戏——孙子演过被追的,我演过追人的。—— 村民 · 家史趣谈

家史趣谈里那位村民的说法最传神: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演过戏——孙子演过被追的,我演过追人的。村里的群演谱系很完整:老人演赶集的、妇女演买菜的、孩子演跑过巷子的——各有专长,各有档期。村口的布告栏至今贴着各剧组的招募信息。

取景地 LOCATION SCOUT PLATE NO. 025 / 030
群演村版画 · 村口、布告栏与人群

三代群演

村里的行话自成体系:跑龙套叫走个过场、演尸体叫躺大戏、被导演单独加一句词叫露脸。据说村里孩子的人生理想曾一度高度一致:长大要露脸。有个孩子真的做到了——他后来考进了戏剧学院,村里给他放了场露天电影庆贺。

取景地展间对群演村做了口述采集:二十位村民的群演生涯自述,配照片。展项的名字用了村里的行话:我们都是走个过场的——但这个展想说的是:每一部戏的烟火气,都是这些过场的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