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电影最怕拍水袖：袖一抛，镜头要接住那条弧线。水袖的布料有讲究——太飘没戏，太坠没魂。一部戏曲电影为一米八的水袖试了十七种白绸：真丝太垂，电力纺太轻，最后选中一种重磅真丝和纱的交织品，重量精确到克。
水袖是胳膊的延伸、心事的延长线——布差一分，戏就断在半空。—— 戏曲指导 · 口述
十七种白绸
戏曲指导说水袖是胳膊的延伸、心事的延长线——布差一分，戏就断在半空。他的验收方法土而准：袖抛出去，看它落下来的样子——好的水袖落下来像一声叹息，坏的水袖落下来像一块抹布。十七种绸子，十六块抹布。
水袖的长度也有门道：文袖短三分，武袖长三寸。角色年轻，袖就再放一寸——年轻人的心事长。指导说这些规矩不是死条款，是几百年演员用身体试出来的物理学，剧组的那块布，最后是对着这些规矩一克一克配出来的。
展间做了一个互动装置：三种不同克重的水袖挂在架子上，观众可以亲手抛。多数人第一下都抛成一团布，试到第三下，忽然懂了那条弧线。展签写：抛不好别灰心——戏校学生练这一下，要练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