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大戏的配乐录完,音乐总监在监听室听完第一遍,隔着玻璃对乐团说:重来。乐手都准,但都不对——准是技术,对是电影,我要的是对。整个乐团那天重录了三个小时,为一个说不清的标准。
乐手都准,但都不对——准是技术,对是电影,我要的是对。—— 音乐总监 · 口述
他后来解释过那个标准:乐团习惯演奏音乐,但电影配乐不是音乐,是戏。同一段旋律,音乐会上要“完成”它,电影里要“躲开”它——让画面说话,音乐只在画面接不住的时候伸手。他说交响乐团最难学的就是这个:收着演奏,像憋着一口气。
准与对
重录三个小时的成果,是全片最重要的一段两分钟。导演听完定稿版说:这才是电影里的音乐。总监说那天他其实也心疼乐手——排练一周,录了三天,推倒重来。但他说这行没有功劳簿,只有银幕——银幕要什么,大家就得给什么。
原声馆的展间里挂着那天总谱的复印件——上面有总监的红笔:这一小节“收”,这一句“让”。观众可以戴着耳机听两个版本:音乐版与电影版。展签写:两版都准,只有一版对——耳朵请自己选。多数人选了电影版,选完会看一眼那行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