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品中最厚的一件,是一位深夜节目DJ的手抄曲目册:三十本笔记本,每本对应一年,每页对应一晚——日期、曲目、接歌记号、时长,以及页边一行小字:当晚的心情或天气。它不只是工作记录,是一部用曲目写成的日记。
节目单是我写给听众的信底稿——每晚一封,写了三十年。—— DJ 手册 · 扉页题字
扉页的题字说明了它的性质:节目单是我写给听众的信底稿——每晚一封,写了三十年。研究者把这三十册称为曲目的心电图:他的私人悲欢全部体现在选曲上——孩子出生那年,节目里的摇篮曲多了三倍;妻子住院那个月,每晚最后一首都是同一支安宁的曲子。
每晚一封信
册子里还有大量只有电台人才懂的记号:某个接歌点的星号代表此处易错、某首曲子旁的三角代表时长不准需手动掐、页脚的咖啡渍代表那晚犯困。这些记号构成了一门单人的速记语言,后来被他亲手整理成小注,附在册尾。
三十册曲目册在展间排成一条长桌,按年份铺开。观众可以翻阅复制品——翻到任意一年的任意一晚,旁边的点播台可以放那一晚的第一首歌。有位听众找到了自己出生那晚的曲目,听完在留言本上写:原来我来的时候,正在放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