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产的纺织厂车间是取景地里的热门品类：细长的空间、成排的柱子、高侧窗的天光，天然的镜头感。但这部戏选中这座厂的原因有点特别——录音师拍了板。他在空车间里拍了一次手，回声三秒——正合适。
空间是有声音的——空车间的回声，就是它的话。—— 录音师 · 勘景补充意见
三秒的混响
他的勘景补充意见写着：空间是有声音的——空车间的回声，就是它的话。机器走了三十年，声音还留在墙里：混响的长短、泛音的成分，都是那些年机器轰鸣把墙面磨出来的质地。这场戏需要大量台词在空旷中回荡，三秒的混响就是剧作的一部分。
车间因此迎来了第二次生命。拍摄期里，剧组给它加了戏：一组追逐、一场独白、一个长镜头的告别。杀青那天，导演让全组安静一分钟——听车间的回声。有人说那一分钟里，仿佛听见织机的余音。录音师说那是错觉，但错觉也是它的话。
取景地展间在那座车间的原址录了一段环境音（车间的回声本声），配上当年的剧照做成声音展项。观众按下去，三秒钟的混响会把你传送到那座车间——不需要画面，耳朵先到了。